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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 七星连珠

    “天生异象!”

    雪都城,雪王披着大氅匆匆出了寝宫,赶来的老臣们早已在殿外恭候。

    雪是在一瞬间止住的,笼罩在天空的乌云像是被惊散了一般。漠雪的夜很长,还要两个时辰天色才会亮起,可此时却已泛出白星。

    第一颗星辰点缀在夜空中时,亲眼目睹之人无不为之动容,他们皆在等待一场难得一见的奇观,对于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家伙们来说,并不是什么未知的秘密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,这是五星的征兆还是六星?”雪王并未看任何人,也没人在看他,所有人都仰望夜空,死盯着那一刻初升的星辰。

    “漠雪五星连珠已是几年难遇的罕见,这数十年来都不曾出现六星连珠的奇观,但这搅动风云之势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出声,却未敢妄加揣测。

    雪王的脸上并无表情,但空气中弥漫着每一个人的激动和期待,就连雪王也无法不为之动容。

    第二颗星辰在天空中隐现,天地依旧静的出奇,没有过多的变化,雷电、狂风、褐云……都不曾见。

    “至少不会是冰魂,因为这雪停了。”

    雪王雕塑般的神情微微舒展,大概是觉得漠雪帝国本就很冷了,冰魂武者那么多,即便五星连珠的武者着实难得,但每隔几年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,再出个五星连珠的冰魂武者,不算什么太值得关注的事。

    可不多时,雪王的脸色变了,原本舒展的神情再一次阴沉下来,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凝重,他冷峻的脸上布上一层难以揣测的阴霾,一双炽热的瞳孔忽然间就暗淡了。

    “妈的!见鬼……是特娘的火魂!”

    老臣们怔住了,这位漠雪帝国的王在位二十多年间从未有过如此失态,突然在这一刻都绷不住骂娘了,尽管他们都知道雪王并非是个儒雅的君王,可至少也不该失了君王的威仪。

    第二颗星辰定格时,天空中泛出了难以察觉的微微红霞,几乎很难察觉,若不是雪王那番痛心疾首般的唾骂,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出这个端倪。

    渐渐的,第三颗星辰亮起,众人幡然醒悟,雪王的判断是对的。天色亮堂了起来,地上的积雪被映衬着淡淡的红霞,天空中遍布着一层淡淡的红纱。

    “像是瀚冰城的方位,那里是北辰界最北的地界了,人们迄今为止能够大规模繁荣在最北边的城市。”一位白发老者开了口,打破这好一会儿的宁静。

    “瀚冰城总出这些古怪的东西,得亏它在最北端,不然北澜城和凌风城那两位野心勃勃的城主早就荡平了那座荒城。”雪王难得吐露真情,大概是被这胡闹的异象刺激到了,他继而发笑:“众所周知,本王统治的十四座城中,有十三位城主都特么觉得自己是王!为什么不是十四位?因为雪都城是老子的王城!”

    没有人敢接这个话茬子,无能的君王在自嘲自己统治不周,诸侯并起都想要自立,可雪王并非无能,他只是懒得去讨逆罢了,毕竟再怎么折腾,局面始终都还是这么个局面,千百年来漠雪帝国始终如此。

    “北澜城和凌风城没有去灭了瀚冰城,或许是因为燕楚寒,惹怒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事。”有人挑着无足轻重的话题来说,第四颗星辰已然亮起。

    “没准儿瀚冰城又能蹦出个燕楚寒来呢?那老家伙不就是火魂武者么,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突破的,如果他愿意收个关门弟子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有多久没见过那老东西了?”

    雪王出声打断了那人的猜测,众人哑口。

    “最近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十几年前,他不知道从哪儿弄的一身伤回来,漠雪有几个人伤得了他?”雪王扫了一眼众人,又望向天空,第五颗星辰已然亮起,绯红的天色像是晚霞般,整个雪都城都被染红了,他眉心皱了皱,“八成是死了,像他那样的人,即便是死了也一样能威震四方很多年。”

    “大王请慎言,燕楚寒若是死了,是漠雪的损失!”白发老者忙提醒着,敢如此和雪王说话的寥寥无几。

    “怕各国闻讯赶来开战么?本王不说,那十三位王能守口如瓶?燕楚寒终究是会死的,很多人巴不得他死,至少北澜和凌风有这份心愿。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,战争怎么能避免呢,你们的王也不过是个战争中出类拔萃的精英。”雪王毫不避讳的鞭挞着自己,他又瞥了一眼天空,眉心皱得更紧了,嘴角都不自觉搐动起来,“妈的!六颗星了!谁能去宰了这家伙,这么好的天赋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不光是雪王,一众人都有这种想法,他们只是不敢像雪王这般毫无忌惮的表达出来罢了。六星连珠的天赋,是举国上下数十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,可上苍似乎总喜欢开玩笑,数十年好不容易等来的天才,竟是个天命火魂的家伙,漠雪帝国乃至周边万里列国都不产火灵石,要这么一个永远都停留在清魂境一星的天才有什么用?

    “大……大王……老臣好像看见第七颗,看见了第七颗星辰!”

    有人忽然开口惊呼,众人齐刷刷的目光再次仰望苍穹,其实已经不需要抬头了,整个雪都城亮如白昼,天空像是被火烧红,温暖的霞光洒向大地,连积雪都在缓缓融化,可尽管天色再怎么亮,天顶的那七颗星辰异常清晰明亮。

    雪王觉得是自己疯了,突然无力的瘫坐在地上,双目无神。

    漠雪各城,处处不眠之夜,许多人仰望天空,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星玄宗,瀚冰城,无不为之所动。这个已经快要被大雪埋葬的国度,出现了一个七星连珠的火魂武者!

    一道流线从天顶流窜,连接了七颗星辰,立时形成一道烈火,在天空中飞旋,势如巨龙般翱翔,持续几个呼吸便随着一阵风散得无影无踪,好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。

    天色刷的一下就暗淡了下来,像是随时都可能掉下来的火烧云也消失了,短暂的温暖过后依然是冰天雪地的酷寒,天却是真的放晴了,七颗星辰失掉了光泽,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星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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